拾贰岁那年，我升上了小学六年级，妳被安排到我的座位后面。
尽管组序发生了很多次变化，但我们的前后位置一直没变动。
一直以来，妳把我当弟弟看待，终于妳还是开了口要我称妳“姐姐”，
然而我始终没妥协。印象中的妳很坚强，但也有脆弱。是这样的，
只具备坚强的人，并不完整，因为还缺乏脆弱。
妳哭了，是在我沾沾自喜、揣着一脸胜利笑容的时候。
是因为我那芒刺般的言语，还是因为考试的失利？一年已已，我们毕业了，
去到了两所不同的学校。后来我们习惯将邮票贴在文字上，
漫无边际地派到彼此手中。直到初中毕业，我不再收到贴有邮票的文字。
后来高一的时候在贺高的食堂见过妳一次后，至今再也没见过妳。
关于妳的记忆，只剩下那旮厚厚的信纸，藏在我的抽屉里，慢慢沉沦。
下次见面时，妳还会不会惊讶呢？

拾伍岁那年，我让大家失望了。这一年是这些年是败落的日子，
终于我还是决定逃避大家，换了一所学校。那段日子里，
大家都被我玩世不恭的态度激怒了。而妳，并不介意我不骄横。
返回到那一年的处境，我想到，当时的我并不清楚对妳的感觉，
也没有认真想过，其实妳很勇敢，因为妳会为自己的觊觎大胆地去寻求，
尽管结果并不如妳所愿。但妳更注重的，是过程。
我走了，我们最后一次以同班同学的身份见面，妳把生日礼物交给我，
一封信，一张相片，还有一颗水晶。妳在信中说，请你记住相片中的我的样子，
因为那是我幸福的样子。妳还说，恋人的心就像一颗水晶，
永远都是透明的。在你面前，我的体内也有一颗水晶。
当年的我并不懂妳。现在，我想将答案抛至那一年，传到妳耳边：
我看见了，那颗剔透的水晶。
几年后的今天，妳结婚了。相信在他面前，妳的心更透明，
因为妳找到的是妳的初恋，只可惜，我错过了妳的婚礼。
未能看到妳最幸福的样子。我想知道，
未来的哪一天，妳还会不会想起那年的我们？

拾陆岁那年，我来到新的学校，换见了妳。
第一次领略到可以让我微醉的笑容。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就是这种笑容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我牵绊了近五个年头。
终于我鼓起勇气向妳表明的用意。还记得当时的心跳，
剧烈到险些跳出了我的身体。不过很遗憾，结果让我很沮丧。
现在我已经学会了振作，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就像我不喜欢别人勉强我一样。因为我的迟疑，
妳有了他。我也看到了，他很尽心。而我现在能做的，
只希望你们可以一直走到最后，这一路上，只能是你们一起同行，
不许只有妳一个，也不能只有他一人。我并不是在为自己塑造伟大的形象，
我只是在想，无理取闹只会造成最惨痛的结果。
而我又何必为了挽回点面子和满腔的怨气去给别人和自己搅出个三败俱伤的结局呢？
这并不值得。但我很想给自己的一个交待，所以我想妳告诉我，
竟然是什么让妳如此执着呢？

拾柒岁那年，我混混沌沌来到贺高，结识了很多朋友。
肥斌、FLL、奶妈、巴益、一米七六、子然、阳……
后来还认识了阿卓和大炮，不过那已是后来的事了。高一的时候，
妳成了我的同班同学。后来我们又成了好朋友，再后来，
妳似乎顺应了一个规律，妳的举止变得反常了。
妳开始做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旨在让我悸动。
圣诞节，平安夜，那本书，事后我明白了。或许妳只是遭了一次空虚。
很感谢妳为我做的一切，我会一直存着妳交给我的书，
收进抽屉里。我所信仰的爱情是不会因着爱情的覆灭而荡然无存的。
相信一定会有懂得疼爱妳的人的，只是现在还没出现。
没看到最后的结果，谁可以大言不惭地笃定结果呢？
当撇开贪婪、知足揣在心里的时候，幸福就在五指之间，坚若磐石。
闭上眼睛，将过去再想一遍，然后睁开眼，过去不见了。
眼前的是妳要的世界。让妳选的话，消逝的，是铭记，还是忘记？

拾捌岁那年，我记得那个曾经涣散的集体。有阿卓、瓜妹、肥妞、
傻大姐、琳妹妹……当然，妳也在。妳说妳想当流浪歌手的情人，我知道的，
为自己编织的梦总是无限地美好。然而，年轻的梦只能存活在现实的背后，
我不是流浪歌手，因为自由和浪漫我不能一手兼得。
我想跟妳说，骑士精神，我会永远记住的。还记得吗？
妳答应过我，要用cool edit合唱一曲的。妳也答应过我，
我们彼此间的私聊要用桂林话。我也答应过妳，以后不能只简单地说一句“嗯”，
因为这样总让妳觉得我很冷淡，似乎答应得很勉强。
妳说当我答应妳的时候，要说“嗯！好的！”。妳还对我说，
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因为你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人。其实，
我并不见得会幸福，真正清楚自己所欲的人，是妳。相信妳会努力寻求一切。
流浪歌手的情人，能活在真实的梦里，不是最幸福的吗？

拾玖岁那年，我结束了高中三年，也终于结束了对她的期待。
这一年也正好是第五年，才刚开始在头脑中淡化她的笑容，却因着大学的第一次联谊，
遇见了妳，让我再次卷入了如磁场般难以抽身的漩涡里。
这次不同的是，妳更擅长牵住男人的心。或许说，妳比她更了解男人。
妳让我永远无法闯进妳的内心，琢磨不透妳的心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活动中心五楼的一间多媒体教室。
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背心和一条牛仔短裤，煞是清凉。一开始，
我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很远，但后来妳却坐到了我的旁边两个位置，我因此得知了妳的名字，
也因此看见了妳的笑，想起了她。
不懂生物学里有没有研究过基因相似的课题，是不是每n个人当中就有几对基因是相似的呢？
要不我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每次见到妳笑的时候，总会想起另一个人呢？
七彩的波板糖攥在妳手里的时候，妳就会绽出小女孩般天真的笑靥。
过后我的脑子里总会胡着思、乱着想。有时我会想到，
我是不是跳进了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圈子里了？从朋友那儿得到的启示，
容貌长得相似的人，性格却不一定大相径庭。她永远是她，妳永远是妳。
何必要将两个人牵强附会在一起呢？他说得很对，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从被她的笑容牵住开始。如果五年前我遇见的是妳，
妳会不会也像她一样，逼着我跳出那个圈？
 


Background  →  我不是伟人